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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我是聯盟組織立案的籌備會主委,也是創立聯盟的第一任主席歐柏昇。今天向大家報告一個好消息:歷經四年多的醞釀、一年多的行政程序,全國大學天文社聯盟的全國性社會團體立案申請,已經在107年9月26日由內政部核准。並且,在今日稍早,主要由各校前幹部組成的30位發起人,已有過半數出席,完成了「發起人會議」。聯盟的立案進入籌備處階段,預計明年二、三月開成立大會,就可正式成為第一個由新世代年輕人組織的全國性天文團體。

我們要感謝一路上非常多人的努力,三十幾個天文社,花了四年多的時間,歷經五屆幹部,終於走到今天。感謝草創過程攜手打拚的夥伴,我們一起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。許多元老今天都抵達了現場,先容我介紹幾位人物。

↑天文聯盟在2018年星趴完成發起人會議。(攝影:徐安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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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早上,跟著會議的參訪行程,來到馬法特火山口Cirque de Mafate的展望點。我們落腳的位置,是火山口邊緣的制高點。踩著紅了面的火山角礫岩,來到崖邊,從碗緣向碗內俯瞰。碗內卻毫不平滑,有好多奇形怪狀的山頭,給這個大碗公一副皺皮的面孔。

↑馬法特火山口

醒目的是,那些奇險而凜人的山峰,頂端假使有平坦的地形,就有聚落的蹤跡。有位大陸學生問我:「那些人住在山裡面的人要怎麼出來啊?一輩子都在上面嗎?」我說:「應該還是有路吧,我們去錫拉奧的時候,雖然地形一樣封閉,但還是有山路可以彎進去。」但越想越不對勁,沒有看到任何道路的蹤影。後來上網搜尋才知,馬法特沒有任何聯外道路,所有對外的人員與物資運輸,都是經由登山步道或直升機。

↑火山口內的聚落,沒有任何聯外道路

「一個島嶼,一個世界。」留尼旺島的觀光網站這麼寫著。我們眼裡浮現著度假勝地的海灘時,卻遺忘了,這個小島當中,還有一個遺世而獨立的「島中之島」。嚴格來說,是十個島中之島──有十個聚落,位在我們俯瞰的大碗公內,彼此往來也相當困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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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領聯盟出來的每一個夜晚,我們都走在歷史的光輝裡。這可能不是因為我們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,而是因為,我們看到的星星都離我們好多光年啊。

我們的確想要作個歷史的創造者。

之前幾次我向天文教育的工作者,報告聯盟的成立,開頭都是說,2014年中部某國立大學的天文社倒社,讓我們深深警醒,大學天文社遇到了嚴重的困境,我們必須採取新的途徑來經營,所以創立了聯盟。今天,我不必講這句話了,因為我們等到了這一天,中興大學天文社今年中興了!

↑第三屆聯合論壇閉幕演講(攝影:陳麒瑞)

在網路時代的歷史洪流中重新站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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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洋中的孤島上,孤島中的高山上,高山上的火山口,有個地方叫做錫拉奧(Cilaos)。抵達此地,要先飛到小島上,再經過無數髮夾彎的山路,繞過尖聳銳利的山峰,翻進火山口的深碗裡。由於山峰瘦狹,隧道只能開成單線道,窄得連一般汽車開進去時,都擔心隨時會碰壁。當我們看見有一輛公車「塞」進隧道時,一面佩服司機的高超技術,卻一面膽戰心驚。

↑通往錫拉奧路上的狹窄隧道

錫拉奧,這個遺世而獨立的地方,竟不是杳無人煙之地,而是街區方正的城鎮。小鎮北端的路底有座教堂,白色的建築本體與鐘塔矗立在小山坡上,鎮守著山中小城的靈魂。教堂伸手擁抱著前方的市街,那些紅與白的屋頂,與大自然的色調形成強烈的對比。高山上的大碗內,竟然整齊地點綴著城鎮的繁華。

↑錫拉奧街景

↑錫拉奧教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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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文可以改變什麼?一個天文社可以改變什麼?我會說,在我加入天文社之前,都是低著頭走路的;加入天文社之後,都是抬著頭走路的……其實道理很簡單,是因為要抬頭看星星嘛。

兩年前,我在天文社辦展覽,有一個沒有基本自然科學概念的阿伯來參觀,很認真地看,一張海報就看了十幾分鐘吧。那時候,正好是捷運殺人事件發生的那幾天,阿伯花了一個晚上看完展覽後,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聲:「唉!應該要叫大家都來看這個展覽,我們都懂得人在宇宙中多麼渺小,大概不會有殺人犯了!」

這個故事可以當個玩笑,但你有沒有想過:天文可以改變什麼?天文,可以是星空下的感動,給蜉蝣天地之間的人生,一種上升到無窮遠處的啟發;天文,可以是科學知識的力量,給遨遊世界的人們,一種更加清澈的視野;天文,可以是宇宙的想像與美的追求;天文,可以是人文的精神宏大磅礡的展現。其實所謂的天文,是人們看到宇宙的圖像,它以各種不同的形式,與每個誕生在宇宙當中的人,以及他們的生命經驗發生密切的聯繫。

總有人說,我們這個世代已經不再有理想,但我確定的是,還是有一群很特別的人,願意在星空下徹夜不眠──他們懂得看天,看整個宇宙,看得比別人更遠!各位,你們在都做很了不起的事,那怕是一群人隨性地出去外面看星星,那怕是對宇宙奧秘驚喜的讚嘆,他們都在影響著人群。

天文社,就是讓天文走向人群。我們讓這個廣漠的宇宙,與地球上渺小的人群發生了聯繫。今天,全台灣總共二十多個大學天文社,以高度多元的面貌,拼湊出屬於我們的星空。這三天來,大家分別展現出創新的玩天文的方法,甚至藉由點子的碰撞,撞出更多新的點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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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在2015年成立了一個全新的組織──全國大學天文社聯盟。聯盟的成立,正在試著擴展臺灣天文界的版圖。

一個天文人的是漸漸養成的,如果在他的學習過程中需要有源源不絕的活水注入,或提供他充分發揮的場合,他才能將這項興趣健全起來。高中天文社經常是大家認識宇宙的啟蒙,而未來有機會進入天文學術界、業餘天文界或天文教育界,在這之間大學天文社扮演一個非常重要的承接角色。又因為我們在大學開始有了較多自主發揮的空間,並選擇人生的道路,於是一輩子的興趣與理想,經常是在大學時代鞏固的。大學天文社,恰恰提供了發揮的空間與探索的機會。

我們目前得到的數字是,全臺灣347個普通高中,有81個高中天文社;共有68個大學,其中有26個大學天文社。聽起來數字比例是滿高的,然而實際狀況,它們的發展通常是不太好的。我們親身投入之後,發覺這個體系是相當不健全的。過去幾年,許多大學天文社遇到嚴重的困境,直到前年中部某間國立大學天文社倒社時,我們意識到這個危機,我們必須站起來改變這個情景。大學天文社的困境主要來自三個因素:第一,學校補助普遍比高中少了很多,許多學校儀器相當缺乏。第二,大學天文社過去與教育界、業餘天文界的連繫較弱。第三,當代大學生的活動選擇越來越多,網路世界就已經滿足很多需求,參加社團的人數也少了很多。這個狀況下,天文社沒有人、沒有錢、沒有資源,我們沒辦法良好發展。我們必須站出來改變這個狀況,我們必須採取策略!

突破困境的第一步,就是提供大家一個經驗交流、資源共享的平台。例如說,合作舉辦戶外活動,每校03組的儀器,每個人卻能接觸到10台儀器。這件事對於缺乏儀器的社團是非常有用的。在這樣的想法下,我們去年5月跨出了第一大步,在烏山頭水庫辦起了第一屆全國大學天文社聯合論壇,有聯誼活動促進人員的交流,有各校發表時間促進經驗的交流,有夜間觀測促進儀器資源的交流。那時候我大家告訴大家,每個社團都很辛苦地走過來,從前我們都在各地分別望向這片星空,但是今天不一樣了,我們不再孤獨了,我們要讓燦爛的力量遍地開花。

事實上,第一屆論壇是在一個非常艱困的環境下辦起來的。舉辦的過程中一波三折,發生過很多次衝突,每一次開會一定會吵架。這是因為大學天文社的歧異度非常高,有些重視社員的聯誼,有些重視活動,或是專業學術、天文攝影、藝術浪漫、偏鄉服務、科普推廣,也有單純是社員喜歡去戶外觀星的。各種形態的天文社都有,但是它們的名字都叫做「天文社」。我們開會的時候,坐下底下的每個人都叫做「天文社長」,但是他們所代表的天文社是完全不一樣的社團。所以,我們發覺唯一能整合大家的方法,就是採取一個最多元、開放的態度,我們的活動必須是開放式的平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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颱風前的細雨,讓三峽祖師廟的廟埕變得空曠,反倒清晰聽見帶著稚氣的高聲吶喊:「烤玉米,四支一百元!」今天是中秋,臺灣各地飄著烤肉香,都是風雨無阻的,但這攤烤玉米的燻煙引人注目。

是兩個小孩子在賣玉米。他們挺有自信地說:「颱風天啊,玉米的貨是很難拿到的喔,很少人可以進到貨。」進貨啊,三角湧的人總是懂得進貨的。大嵙崁溪(今大漢溪)、三角湧河(今三峽河)圍繞出的這塊土地,清朝時就是水路交織成的商業重鎮。

人們現在頗喜歡重拾古地名,是比較有鄉土之感吧。「三峽」表達的是山,讓人忘記從前河運重鎮的地位。而古名「三角湧」講的即是水,而河川的意象就清晰了吧。路過老街上的服飾店,竟也使用「三角湧」為店名。這令人聯想到以菁染料的染布業繁榮的聚落,那消逝的三角湧啊!

現在的三峽老街,早已不是染布集散的三角湧老街了。老街上的老建築,雖然看似古老,卻全都是日治時期以後才重建。三角湧的乙未年,是個毀滅的年代啊!兩甲子之前,日軍沿著大嵙崁溪往上游推進,卻在隆恩埔、分水崙兩戰役中吞敗後,反而放火燒殺,夷平三角湧的市街,連祖師廟也無以倖免。

日軍相當痛恨三角湧人,他們說:「大姑陷以東至三角湧間的村落無一不是土賊,全都拿起武器抵抗我軍,沒有一戶是平常人家。」[1]當時蘇力為首的義軍,在三角湧周遭埋伏,在日軍猝不及防之下突襲,造成日軍重大損傷。捍衛自己家園的人民,全被描述為兇惡的匪徒,終究在一把大火下,服膺於殖民者的論述當中:「此次攻擊行動中,共擊斃敵兵三百至五百餘人,傷者不詳,並將他們的巢窟全部化為焦土。」[2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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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個暴雨的枋寮。

從前對枋寮的印象總是這樣的:「甜甜的甘蔗甜甜的雨,肥肥的甘蔗肥肥的田。」每次在枋寮換車時,路過枋寮車站前的廣場,都會看到地上印刻余光中的這首〈車過枋寮〉,那是一個祥和的枋寮意象。去年漫步在細雨的枋寮漁港,熙攘的交通、豐饒的產業,也給人祥和的印象。

枋寮是通往南方恆春半島的交通入口,挾著平原的尾端,過了枋寮就只剩下狹長的枋山海岸可以作為孔道。清代番界的南界即劃在枋寮,以南是鮮為人知的禁地。1874年愛沙尼亞軍人艾比斯來台遊歷時,這樣寫著:「過了枋寮,地方上的特色速變,長滿作物的農地和蓊鬱的菜園都不見了。等到枋寮的最後聲音、最後的貧瘠馬鈴薯田都在我們身後時,所有人的生命、活動的跡象都停止了。」[1]這卻映襯出枋寮「最後的聲音」,所代表的重要地理位置。

過了二十年後,臺灣割讓給日本後,日軍從臺灣北部一路往南進攻。日軍生怕攻打台南後,「不逞之徒」一直往南退,[2]乾脆南北包夾台南城。於是,日軍選擇掐住平原的尾巴,從枋寮登陸。領導這個第二師團的就是乃木希典將軍,他後來擔任第三任臺灣總督,最後在明治天皇逝世後,以最壯烈的方式,切腹為天皇殉死。18951011日,乃木師團的西京丸、八重山海艦洶湧而來。那天早晨,天氣晴朗,枋寮海岸卻襲來暴雨般的大軍。

這是一個暴雨的枋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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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拍一張有劇情、有故事的照片。」橋上的廣告布條吸引了我的目光,這是一個婚紗攝影公司的廣告,底下還覆蓋著幾層布條。這些布條都已老舊褪色,說不定電話號碼早已更換,但從未有人拆下布條,就像考古遺址一般,層層疊起了城裡的劇情。

那是由時間延展出來的劇情。在大時代的微小片刻,一輛復康巴士從布條下駛過,它為行動不便的人士提供協助。車流之間還有一台攤車,緩緩斜跨過十字路口。一位婦人推著她販賣甜甜圈用的車,推到對面的轉角停下,並拉起一大塊藍白帆布,包住車子的四面。收工後,她沿著斑馬線徒步折返。

很少人記下這些看似平凡的情節,我也不知如何揣摩他們生命的故事。我們總是只見到旁人生命中的一隅,孰知一張照片背後是什麼樣的劇情呢?有時又不禁疑問,秉著人性到底是該熱血沸騰地關懷周遭人事,還是平淡無奇地掠過人生百態呢?我想,還是作個默默的觀察者,從每一剎那的影像裡,略知生命情景的深邃。

經過陸橋後繼續走下去,來到新竹縣史館,參觀甲午、乙未戰爭特展。此次展出諸多日本人的畫報,描繪了戰爭的情景;另也陳列李鴻章、伊藤博文、桂太郎、唐景崧等人的字帖。這些是他們生命歷程中的片刻剪影,卻隱含著人生與時代糾纏的巨大脈動。

有一天,2015也會變成1895。每一剎那的影像,都是劇情的一隅、故事的一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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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玉井虎頭山下山的半路上,有一位中年婦人,拿著一個小水桶採收著芒果。她戴著草帽,身穿白色帶有斑點的薄長袖衣褲,打扮樸素,乍看之下是專職的農人。正好奇這個人的來歷時,她忽然叫住我:「你現在才下山喔?」

我說:「剛才上山的時候遇到雨,在紀念碑那裡的涼亭坐了一陣子,等雨停了才下來。」

她說:「下雨前我看你經過,還以為你已經要下山了,才會覺得奇怪,想說你這段路走了那麼久。」原來我的觀察力還不夠敏銳,路旁有人看著我經過,我卻沒注意到。

↑玉井虎頭山

這位婦人很阿莎力,前一秒才問我:「你要吃芒果嗎?」不一會兒就已經跳到樹叢間,摘了三顆熟了的芒果,連著種植水果時保護用的紙袋拿給我:「你有書包可以裝嘛,帶回去吃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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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六下午的蕭壠文化園區,許多小孩子跑跳玩耍,又由他們的父母帶進兒童藝術館,享受暑假的時光。另一頭,有間較少人走入的展示室,名為「西拉雅館」。

這間展館介紹蕭壠社歷史背景,以及西拉雅文化的特色。展覽的專業水準相當高,考古與文獻兩面並陳,一方面陳列南科考古的豐碩成果,包括生業用的工具、以及交易得來的玻璃、瑪瑙等;另一方面說明早期外人拜訪平埔族,而留下的幾份重要文獻,包括1603年陳第〈東番記〉、1623年荷蘭東印度公司商務員亞當(Adam Verhult)的〈蕭壠城記〉,這些都是關於平埔族的重要史料。

↑南科考古成果

由於在歷史系的課程中讀過以上文獻,並粗略了解早期南臺灣「四大社」(蕭壠、目加溜灣、麻豆、新港)的脈絡,這個展覽中的圖像與實物令我印象深刻。展覽中利用大看板印製荷蘭時期的古地圖,標示出四大社位置,以及漢人、荷蘭人、日本人的聚落位置,令人一目瞭然。此外,我們經常在文獻中讀到的「鐵鏃」、「鹿皮」、「公廨」,這些與平埔族生活息息相關的東西,在這個展覽中都以實物呈現,忽覺史料中的文字都躍然紙上。

↑四大社、各人群居住位置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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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中山大學文學院旁的登山口

由於這次的目的,是來體驗日軍攻上大坪頂砲台的過程,並沒有那麼在意從哪條路上山,於是遇到岔路時,我就索性走了進去。一開始,還有清晰的步道,以及輔助的繩索。不一會兒,草叢開始貼近身子,還需撥開荊棘才能通過。由於前幾天下過雨,草木表面還附著水珠,衣服就如淋過雨一般的濕潤。而這附近長期是軍事要塞,扼守著高雄港,因此路旁還見到廢棄的小倉庫。

路越來越窄,乍看之下路已經斷了。不過,仔細往草叢的底部看去,還有一條約莫三十公分寬的痕跡,植物較周遭稀疏,可隱約看見土壤的色澤。這些前人拓出的路,蜿蜒攀過這片似有瘴癘之氣的叢林。為避免被銳利的葉緣割傷,腳步抬得很高,每一步都將惱人的蔓草踏在鞋底下,才利於前進。

↑柴山的小路

此時我很清楚,若以正常攻頂的路線來說,我顯然是走錯路了。但又如何?還有好多不像是路的路,讓人在芒草荊棘間與歷史對話,也與自己對話。只不過,現在的我還無法由這些模糊不清的路登頂。當這條路導入於竹林間,風吹得颯颯作響,鑒於時間延宕且對這裡陌生,終究折回「正常」路的入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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